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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歌声  

2013-02-10 18:43:2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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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至拂晓,一凡床头上的手机总会奏出一曲动听的歌曲来,这是歌唱家李谷一演唱的电影《知音》插曲。一凡这时依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并不急于去接,而且似乎毫无接听的意思,一任那悠远的曲调和如泣如诉韵律在房间的空气中弥漫。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这支歌曲她听过不止千百遍,可总是听不够。每当歌声响起,她的神魂瞬间就会飘荡如丝,一个身着白衣骑白马的翩翩学子就似乎从空中飞来,一种兴奋、一种痴迷,霎时就会涌遍全身。那是她最最幸福的时刻了。

她的记忆也在这弥漫的歌声中,被唤醒,被展开……

那是两年前一个冬天,她被调到市区的车站工作,常常要在清晨冒着凛冽的寒风,穿过长长的清冷的街道,于六点钟赶到岗位上班。寒冷、走路对于她来说并不可怕,她还在小姑娘时期就在一个高寒山区小车站上锻炼过,比起那时的艰苦来,这一点寒风、路途算得了什么呢!最头疼的是每天早上必须五时起床,她常常因不能按时醒来以致迟到。正当她为此一筹莫展时,艾文----她的男友送来了两个闹钟,并且上好了每日五时响铃的发条。她高兴地恨不得跳了起来,可又责备他为什么要买两个。艾文笑笑说:“一主一备,保险。”一凡撒娇地捶了他一拳头说:“真有你的!”

开始一个月时间,艾文每天听着铃声起床,倒还自在。可是时间一久又开始烦躁起来,每天早上两个单调的铃声同时响起,常常把她从梦中惊醒,以致造成做恶梦的习惯。她嘟囔着向艾文发牢骚,说半夜里也害怕闹铃响起,睡不了个踏实觉。艾文说:“那好吧,让我来想办法。”一天晚上,他在一凡的手机上设定了一个程序,同时收走了那两个闹钟。一凡说:“哎哎,你让我迟到啊!”艾文笑着说:“我有了新的‘闹钟’,明天移动公司会叫你的,只是你听到手机响可别接呀!”

第二天清晨五时,一凡在迷梦中的突然听到一阵优美的歌声:“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仔细查看原来是手机中发出来的,正准备去接,想起昨晚艾文“可别接”的话,才猛然醒悟,“啊!原来如此。”她上班时打电话问艾文:“那个电话真是移动公司打的?”艾文笑着说:“是呀!移动公司么……就是我。”一凡此时才明白,原来是艾文是在她的手机上设计了 特定号码接收 铃声,主叫人就是他自己呀!她说“啊啊!你成了我的‘闹钟’了!”  艾文说:“是呀!我就是你的闹钟,你不是看过《巴黎圣母院》么,你就把我看做那个丑陋的敲钟人好了,你就是他倾尽全心去爱的那个漂亮而正直的舞女啊!”“不!你是我心中帅气而智慧的‘白马王子’。”一股温馨甜蜜的暖流,开始从一凡心头流淌,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又过了一段时间,艾文将她的手机拿到移动公司,说设定了一个新的程序。拿回来后,并无新的变化,每天五时照样奏起那支动听的歌曲。第二年入夏之后,艾文受组织派遣到美国考察半个月,临别之时一凡说:“这一段你就不要再当‘闹钟’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艾文笑笑说:“不打紧,‘闹钟’还是要当的,不管我走千里万里,清晨五时你床头照样会响起那支歌。你听:‘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多美呀!这优美的歌声就是我的心声啊!”

果然,在艾文出国期间,那支歌依然天天如期响起,一凡依然享受着天天同他在一起的感觉,依然甜蜜而温馨。半个月后艾文回国带了许多化妆品和深海鱼油等送给一凡,一凡说:“这些礼品我都稀罕,可我最稀罕的还是你每天的那个‘闹钟’呀!”艾文这时突然开怀大笑说:“你傻呀!北美东西海岸同中国时差在十五至二十三小时之间,有时中国早上五点正是那里的凌晨一两点,我怎么好意思爬起来给你打电话呢!”一凡诧异地说:“不对呀!每天清晨那首《知音》插曲照样响着哪。”艾文说:“那今天我坦白地告诉你,那是我在你手机上设定的程序,把闹铃声设成了《知音》的歌声了。”

一凡恍然大悟地说:“好啊!你这个坏东西,原来你在骗我呀!不过,这也算是一个美丽的骗局,至少让我这一段时间并不感到寂寞。”艾文说:“说实在的,虽然这一段我没有打电话,可是每到北京时间清晨五点,我都会从梦中醒来,暗暗地在心里与你共听那首《知音》的插曲呀。”说着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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