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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林衫  

2012-07-12 20:37:4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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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几个月,林衫就步入了知天命之年。可她总是显得那样稚嫩,瘦弱的身体托着一张俊俏的脸,两只秀美的丹凤眼永远在笑着,恍惚间你会认为这是一位年轻的姑娘。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似燕子呢喃,笑对着你,似乎随时观察着你的反应。想起她,我就会想起仲夏夜的细雨,那弥漫于天幕上的细密的雨丝,顿感一阵阵的清爽。

说起来也巧,我们也恰恰是在雨中相识的。还在六年前的一个夏日黄昏,我刚刚开完协会半年总结会,正淋着细雨在金陵桥西等侯公交车。雨越下越大,漫天雨丝织成了一张无边的大网,我所穿T恤几欲湿透。恍然间觉得似乎雨停了下来,用手抹了一下满脸雨水,猛然间发现后面站着一位中年女性,她那一把粉红色的雨伞正打在我的头顶。我急忙表示感谢,她却笑着说:“别客气,咱们是一个协会的。”她介绍说,她叫林衫,新近才参加协会。我正欲介绍自己,她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学会领导,老前辈,是我们的老师,以后还望你多多指教。就这样,我们攀上了师生关系,来往开始多了起来。

过了不久,她突然在网上给我发来一篇散文请我修改,题目是《美丽花园》,写她们的厂容厂貌的。我开机细读,那立意之新颖,文笔之秀丽,宛如出自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女性之手。其中有几段几乎让我过目不忘,你看这段:“春天来了,满园树木花开了,黄色的,舒展着臂膀,摇曳着;紫色的,一串一串的,坚挺挺的;枚红的,密密匝匝层层叠叠的,在绿色草坪的衬托下,十分惹眼,忍不住要去里面走走,要去跟前闻闻。还有含苞待放的玫瑰,包裹得神神秘秘的。工作时间不便赏花,就上班早早的来,悄悄地叫醒它,亲吻它,抚摩它,品它,念它,爱它。”其对周围环境观察之细密,描述之真切,让人阅读起来,真有一种 “红杏枝头春意闹”、“乱花渐欲迷人眼”之感。宋代诗人梅尧臣说过:“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寓于言外”。论林衫之功力,虽“含不尽之意”尚显稚嫩,但“状难写之景”足可当之。我只有在其文字上顺顺而已,何须修改!

第二年的秋季,她又发来长篇游记《净土之旅》,更让我刮目相看了。这篇长达5万余字分53个短文组成的日记式游记,把她在西藏13天的所见所闻,抒写的淋漓尽致。连头带尾仅仅13天时间,就对西藏几乎所有重要景点,诸如布达拉宫、扎什伦布寺、大昭寺、天湖纳木错等几十处名胜古迹,都能记录的那样详细,而且有情有景,有个人的独特感受,实属不易。没有异常细密的观察和异于常人的思考,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难得的是她对珠穆朗玛峰的观察与描写,颇具女性那独有的细密和韧柔的特色,把伫立在万山丛中的珠峰当作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从在旭日映照下出场,到在晚霞中落幕,在不同的时间内,变换着不同的身姿与色彩,给读者展示了一个活着的珠峰。

你看,这是刚刚出场的珠峰:“所有人都在等。云儿退去的那一刻,山渐渐地光亮起来,雪越来越白,云的缝隙中露出一点点蓝,那蓝越来越大,觉得他就是一只手儿,一只强健的手,一只俊朗的新郎的手,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揭着新娘娇羞的面纱。那白呀,圣洁得无与伦比,先是山尖,后是整体。哦,我的珠穆朗玛,又以一个圣洁无暇的天使模样,出现了。蓝天在热烈地亲吻她,拥抱她,我们傻呆呆地望着这一对儿,被她们的情爱感染得忘乎所以。”

这是落幕前的珠峰:“晚上九点多了,一出房间,周围开始有点黑,可眼前却骤然那么亮,只一抹晚霞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只照珠峰峰顶。乍看像火山喷发出的岩浆,鲜红灿烂,光鲜夺目,雪的白折射出的五光十色的霞光,又只染亮那一小片天空。那一小片天空,像燃烧的火焰,轻微有些颤动,温婉动人,一下撩拨起人心头的那点星火,随她的温度而剧烈燃烧起来,让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是惊呆了,紧接着狂奔出去,要留下这美好的一瞬。觉得她不会是海市蜃楼吧,为什么晚霞只照珠峰峰顶?”

我所以大段大段地引用林衫的原文,是因为我确实被这些情景交融的描写所沉醉了。

读完《净土之旅》,我心中浮现出另一个女性形象:黄宗英。她曾经是一位出色的演员,后来成为一位著名的报告文学作家。她曾经深入西藏采访三个多月时间,写出了她的代表作《小木屋》,其间虽也写了西藏的山水林泉,但主要是为一位致身西藏林业发展的中年女科学家徐凤翔树碑立传的。文章开头有这样一段话:“西藏啊,西藏!你究竟是古老还是年轻?是滞留于落后还是迅速在前进?是富裕还是贫穷?许多中国人把你传得很可怕、荒凉,许多外国人都争着抢着来看望你。啊,都有根据,也都有道理。迷人的西藏,我国八分之一国土面积的神土啊,你怀里揣着九九八十一个连环的谜语。”我想,西藏是我们伟大祖国的一块宝地,这“九九八十一个连环的谜语”终久是要被国人一一揭开的。林衫的《净土之旅》,也应该是一次有益的尝试,它是一位女性用自己的独特视角和亲身感触,为我们做出的答案之一吧!

林衫非常勤奋。她在单位从事着繁重的财务工作,大笔大笔的账务每天要走,职工的工资福利月月要发,案头上摆着成摞的账本要清结,电脑里数不清的来往信息要处理;在家里,由于丈夫工作远在外地,将要考大学儿子的衣食住行和学习,两家老人的日常生活与健康,都需要她操心。她又是一个事事十分精细的人,就像她写文章那样,力求做得周到细致,让人心服。她还兼任着学会的副秘书长,不时有财务、出版方面的事要她去做。这些都花去了她大量精力,她那瘦弱的身躯,似乎早已不堪重负,经常有疾病缠身。就是这样,她还利用业余时间,写出了一篇又一篇优美的散文,有的还在全国征文大赛中获了奖。我忽然觉得她就像一只忙碌的小蜘蛛,终年在写作、工作、社会和家务的无边的大网上,东奔西跑地忙碌着,没有过休息,甚至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啊!

最近,她将这几年所写的散文、游记整理结集为一本《净土之旅》,就将由一个国家出版社公开出版了。我不禁为她高兴。她这个忙碌的小“蜘蛛”,对着这本著作应该得到一些安慰,找到一些休息的借口了。林衫啊,愿病中的你早日康复,以健康的身体,在创作中迈开新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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